|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同
床而眠，想來我與小金門前世應該頗有緣份吧！至於是善緣或
是孽緣，我就無法得知了！畢竟「善緣惡緣，無緣不來；討債
還債，無債不聚」，該來的，我也只好去面對！
在決定與小金門做好朋友的關鍵時刻，發生了小金門不得不來
和我一起睡的事實，實在讓我有點緊張。我和小金門之間有可能會
發生什麼事嗎？
新生訓練時第一眼看到小金門的感覺，除了被他與興酷似的臉
孔震驚之外，對於他的身體，就一直仍存在著小孩子的印象。
剛到台灣的小金門，不到一百六的身高，五十出頭的體重，坐
在講台前的位子，真的無法讓我想像他已是高一的學生。那時
他才剛開始變聲，鬍子也才剛開始長，娃娃臉配上童稚的笑容
，可愛之極！（我弟弟虛長小金門一歲，已經長到一百八，體
重也有七十四，無怪乎小金門的媽常跟我說：『平平十五歲，
哪ㄟ差這麼多？堂可以說是鐵牛運功散廣告的最佳代言人！』）
因為每天幾乎和小金門在一起，所以也沒有感覺他有什麼長大
，倒是有一次我在大哭呆面前換衣服，當他看到我坦胸露背時
，居然驚道：「老師，你的身體和小金好像！」，我看了看自
己平時沒在保養的身材，可能是剛退伍沒多久，肌肉都還沒變
形，又吃不胖，還算過得去。不過我平時也沒有欣賞自己身體
的習慣，所以也沒注意過自己的身體長得什麼樣，經大哭呆這
麼一提，我才好好地看了一下！那時小金也在場，他看到我先
看了自己的上身後又看看他，一臉疑惑的表情，居然當場也把
上衣脫下來。那次我才第一次看到小金門沒穿衣服的上身，確
實算是肌肉勻稱，也看得到幾塊腹肌，不過，說實在的，實在
沒有讓我有任何暇想的感覺，因為那骨架整整比我小了一號！
從那次之後，小金門在我家，或是我在他們寢室，換衣服都旁
若無人。有一次星期五下午我們兩人約好一起搭火車回高雄，
我陪他去寢室收行李時，他居然脫到只剩下一件HANG-TEN三角
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那是我第一次無法再若無其事，當時不
知道該把視線往哪擺的尷尬至今仍難忘懷！
但是，喜歡歸喜歡，喜歡他的臉，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和
他靠在一起感受他的體溫，喜歡聽他說他想說的任何事，但我
卻不曾對他的身體有任何衝動或妄念。而說實在的，我這輩子
喜歡過的三個人，為時八年的興，一年的浩，現今的小金門，
我可是從來也沒動過他們的歪腦筋，當然這三個人也都不是同
志。一樣的臉孔，一樣的心，一樣的行為模式，一樣的結局！
對我而言，我喜歡一個人，就把他當作神聖不可侵犯的偶像來
對待，我可以為他犧牲一切，但我卻從不敢奢望發生什麼關係
！能夠共枕而眠，對我而言，已經是『死而無憾』了！
這樣純粹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其實也存在著過去的創傷才造
成今日這樣有點變態的行為！在我住在興家的那段時間裡，有
一天晚上我一時鬼迷心竅，趁興熟睡時偷偷吻了他，沒想到當
時興居然沒完全睡著，一個巴掌當場甩得我眼冒金星、眼淚直
流，事後我們兩個人為此事彼此互相道歉，才化消了這一場偷
吻風波！不過，那天興醒來時猙獰的臉孔、帶殺的雙眼，以及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我到現在想來還會害怕！
所以儘管當兵時每天和浩一起洗澡，後來更自願搬出士官寢室
到大通舖和浩一起睡一張床，也只是滿足我那「百年修得共枕
眠」的小小心願而已。沒想到，在教官的無心插柳下，我和小
金門也能一圓這個小心願，實在讓我不勝歡喜之至！
那天下午，下課時間去探小金門的病情，額頭還是有點熱，而
小呂他們也知道小金門要去我家住的消息了！小呂道：「老師
，你要小心，小金和人睡覺很恐怖的！」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小金門，小金門雙手抱頭道：「哇！見笑
ㄟ代誌，麥叫哇貢啦！（台語：丟臉的事不要叫我說啦！）」
小呂搶著說：「小金睡覺有抱人的習慣哦！上次別糸的阿詮來
和小金一起睡，結果小金整晚都抱著他睡，而且嘴巴還靠得很
近，好噁心哦！老師，你和小金睡要小心啊！」
「呀．．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這下卯死啦！真希望小
金能抱著我睡哩．．那我『死也瞑目』啦！）
那天晚上，不到七點小金門就帶著他的電腦作業到我那邊做了
！小金門是個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言交作業的學生，而那兩
份作業，都是早就要交的，隔天是最後期限，他才這麼拼命！
而他之所以一來到我家就先打起世紀帝國，是因為那兩份作業
都是我出的，他才敢有恃無恐地打電動。而我向來不愛干涉他
的自由，所以就由得他去！
沒想到他玩到一半，一聲冷冷的「小金！」劃破了我們兩人之
間攸閒的生活，定睛一看，班長和她的死黨阿寧（逼小金門告
白的那個女人！）就站在我房間門口，頓時現場氣氛凝重到最
低點！
「小金，我讓你晚上來老師家是來做作業的，你在幹嘛！！！」
冰冷的口氣，氣憤的神情，隨著她一步步走向小金門，更顯得
現場氣壓沈重無比！
「啊！．．我嘸係故意ㄟ啦！我才剛玩妳就來了．．．」小金
門連手腳都縮起來，蹲在椅子上，一付受虐兒的模樣！
「你騙誰呀！現在都快八點了，誰不知道你七點就來了，你作
業呢？作業呢？沒做！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來老師這裡就
只會玩！玩！玩！」班長不愧是班長，光是氣勢就壓倒在場所
有人！
我看了看瑟縮的小金門，又看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小金門大
罵的班長，再看到在一旁興災樂禍的阿寧，本來想說一點話緩
和一點氣氛的，可是空白的腦袋一點也想不出來有什麼台詞可
以化解這個僵局！
「我就站在這裡看你把作業做完，你給我馬上做！」小金門唯
命是從，立刻開始他的作業，而班長仍氣呼呼地站在他旁邊！
為了化解這個尷尬的場面，我好心地拿了椅子要給她坐，話都
還沒說，她就道：「不用了！老師，小金就是被你寵壞了才變
成這個樣子！」（哇咧．．連我也要掃到颱風尾？）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就看到班長站著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小金門
打作業，現場肅殺的氣氛濃厚，想到小金門居然交了這個母老
虎當女朋友，我忍住了滿腔笑意，咬住嘴唇，利用疼痛的感覺
讓自己不至於狂笑出聲！
等到快九點半時，我提醒班長：「時間不早了，妳們也該回去
晚點名了！」
「老師，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監督他把作業都寫完，不寫完就不
讓他睡覺！」
「啊．．可是他在發燒．．」
「發燒也一樣！就是因為你太寵他，所以你的作業他都不想交
！小金，我警告你，如果明天早上你讓我知道你沒有交作業，
你給我試試看！」說罷，和阿寧一起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小金門道：「你．．們兩個人平常都這樣嗎
？」說罷，我實在忍不住了，就翻天覆地的笑了起來，小金門
看我笑到不行，一掃一臉苦悶相也笑道：「對呀，那個女人平
時就是這樣，不過還比不上我媽會唸！呵．．」等我們兩個人
笑完，又是好一會的事了！
或許小金門是因為太想媽媽，所以才找了這麼會唸他管他的班
長當女朋友，我想，說是「戀母情結」也不為過吧！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