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金門和班長正式分手之後，和我之間的距離比以前更近了。
除了每天晚上去我家報到、沒事去吃肯德雞之外，我們彼此打
電話的次數與時間都增加了！尤其是每週五晚上小金門回高雄
之後，連續兩個晚上（週五與週六）我都會用手機和小金門聊
天，一聊都是一個小時起跳。週日下午他搭火車返嘉義的時間
，剛好是我上進專課程的空堂，我都會坐在進專那棟大樓的階
梯上和小金門聊到上課時間到才掛電話。經常會有進專的學生
（大部份年紀都比我大！）看到我聊得十分開心，紛紛跑來虧
我：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呀？」
除了傻笑之外，我還能辯解什麼呢？真是幸福啊！
小金門常為我的電話費擔心，因為經常講到手機沒電，立刻換
了電池再上，當電池接連掛掉兩顆時就換公共電話，真可謂前
仆後繼矣！
「老師，這樣你的手機電話費會交不完啦！」（沒想到你也會
為我擔心！）
「不會啦！反正我大概也只有用來和你講而已啦！」
「為什麼用來和我講你就不會心疼你的錢？」
「因為你值得呀！」（這是我最常對小金門講的一句話！）
是呀！因為能和小金門多講一分鐘的電話，多交一分鐘的心，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去換取，何況只是微不足道的手機費呢？
平常在我家、在教室裡，我和小金門少有獨處的機會，也只有
在電話裡能夠真正「旁若無人」的聊自己心中想說的話吧！
那時候班上開始流行用手機傳訊息，之前我總覺得手機的中文
輸入設定太過麻煩（和我的倉頡輸入法速度相差太多！），不
過自從開始和小金門通訊息之後，如今我也算是訊息快手一個
了！由於小金門自始至終就只寫過那一封「我想解釋」的電子
郵件給我，所以他傳給我的每一個訊息，我都會在筆記上做完
整的記錄。這也算是小金門寫給我的信吧！也因為有這個習慣
，在記錄小金門的故事時，有些模糊的情節，就在一通一通的
訊息與日期記錄裡推出當時發生的事實真相與順序！
這個習慣，接著就用在浩的身上。浩從認識我以來，也是怎麼
也不肯動筆寫信給我。當然這一方面要歸因於他只有國中畢業
，且甫自學校畢業就去做苦力賺錢養家，我認識他時他連ㄅㄆㄇ
都有點問題。後來我利用軍中的隨營補習教育親自用當兵的空
閒時間幫浩補習，去年五月初他已經通過高中同等學力檢定考
試，即將拿到高中同等學力的畢業證書，這也是我為浩所做最
費盡心力的一件事！總之浩在唸了不少國文之後，也開始傳訊
息給我，當然也成了我珍藏的紀錄的一部份了！
記得那個星期日中午，還沒上下午的課之前，百般無聊的我，
傳了一個訊息給小金門：
17 DEC 12:57 導師
「你認為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
小金門平常是個大而化之的男孩子，凡事都粗心大意、丟三忘
四的，尤其他也和浩一樣討厭國文（期中考才考五十分！因為
他根本沒有唸！），所以每次只要一聽到我講這些文謅謅的東
西，他就嫌煩！而我只要稍微提到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之類的，
他的口頭禪就是：「你這個死變態！」
我向來有習慣將我和小金門在一起做的事情留一點記錄，所以
類似我帶他去看病時的收據、他吃完藥要丟掉的藥袋、我教他
會計時演算留下的計算紙以及他去麥當勞買來請我吃的可樂紙
杯和紙袋，我都會向他要來保存在我的活頁夾裡以及書架上。
每次只要我一開口：
「不要丟！那東西可不可以給我？」（好像是收垃圾的！）
他總是立刻道：「你又要留作紀念？你這個死變態！」
說實在的，第一次聽他罵我「死變態」，心裡實在不是很好受
，畢竟是真的正中要害！不過後來聽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時也是
沒事就指別人是「變態」，才了解這也只是他的口頭禪罷了！
就好像有的人從小就把髒話三字經掛在嘴上，雖然講了那句話
，但是並沒有那個意思。所以，「變態」兩字，倒是我們兩人
之間「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在暗戀浩的時代認識的一個網友名
片檔上看到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當
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當時看到這麼與我心
相契合的字句，真是只有驚心動魄才能形容，對這句子的出處
更是好奇！是誰能寫出這樣動人心弦的句子呢？拜託了那位網
友幫忙，他好心的幫我查到了原文，這是著名詩人泰戈爾的作
品，而其中我認為寫得最棒的也就是這句！我不了解泰戈爾的
生平，不過他能寫出這樣的文章，自己一定經歷過那種痛徹心
腓的感覺，當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甚至不
能親口告訴你我愛你！真夠慘的！平常人一生中有一次就夠慘
了，而我居然有三次！
我丟給小金門這個問題之後，想當然爾以他的個性若不是根本
不想回，就只會告訴我：「你又在變態了！」
小金門相當痛恨國文，不過我在吟什麼詩他大概也都懂，問他
為什麼如此？他回答道：「你那些句子我大部份都懂意思，只
是很不喜歡還要用一堆文字去描述很白話的感覺！」是呀！不
過就是「我愛你」三個字而已，古今有多少詩句去形容這三個
字呢？
沒想到，當我正在忙著準備要去上課時，收到了小金門出乎意
料的訊息：
17 DEC 13:10 堂
「我認為是追求不到的東西最遙遠！」
看到這段訊息，我也呆了！這是小金門傳的東西嗎？難道我們
兩個人真的能心意相通嗎？
17 DEC 13:12 導師
「為什麼你會給我這個答案？」
17 DEC 13:14 堂
「真正的答案是什麼？」
17 DEC 13:18 導師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當我就站在你面前
，卻不能告訴你我愛你！」
17 DEC 13:20 堂
「呵．．」
我想他應該能懂吧！之後沒多久，在一次前往肯德雞的路上，
小金門依舊把下巴靠在我的左肩道：「老師，為什麼你預言班
上其他班對的感情都很準，但是對我和班長這一段卻不準呢？」
（難道你希望我一開始就詛咒你們早點分手嗎？）
我無言以對．．「這．．」
「為什麼嘛？你說呀！」
「嗯．．．因為我太過關心你，我把你的事當作是我的事，所
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呀！」
「為什麼你會這麼關心我呢？」（因為我愛你呀！）
「呃．．我．．說不出來．．」真尷尬！
「老師，你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
「呃．．這．．是因為『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吧！．．嗯．
．」（這．．算是表白了嗎？）
「呀！（驚呼！）你．．又在變態了！呵．．」
不過，之後遇到幾次同樣的問題，我都以『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來回答他，這當然只有我懂，我想小金門也懂。因為每次旁邊
的人如小呂、大哭呆等人聽到這樣的對話後都一付茫然不解的
表情，而我們兩個人也都會因此會心地捧腹大笑好久！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小金門真的懂嗎？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