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叩！叩！叩！」輕脆的敲門聲敲破了黎明的沈寂，也打斷
了我和小金門的溫存時間。事實上昨晚我睡得不是很沈，當
中醒來了很多次。原本小金門的額頭是貼著我的額頭一起睡
，後來我將自己的身體往上移，索幸將他的頭輕輕地靠在我
的懷裡，幾次碰到他都差點讓他醒來，讓我緊張得連呼吸都
不敢，還好最後一切都很順利地如願達成了！小金門靠在我
懷裡沈睡，而我則貪婪著呼吸他的髮香和體香，我相，再也
不會有這種機會了吧！
記憶中我似乎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去這樣一直抱著一個人過，
也從沒有這麼近距離去觀察一個人臉部的表情這麼久過！我
和浩在軍中睡大通舖時，至多有一次他翻身時頭部剛好壓住
我的上臂，我才得以順勢讓他枕著我的手臂睡覺，不用說那
一個晚上我也是失眠的。看著小金門沈睡中的臉龐，我實在
感覺老天對我己經太寬待了，一個難容於世的同志老師，居
然可以和他暗戀的異性戀學生可以有這麼親密的經驗，真是
死也瞑目了！
清晨的敲門聲，夾帶著一聲一聲「老師、老師」的叫喊聲，
此時我才想到阿禾和阿昆昨晚陪小白她們去文化路夜市逛街
時，把行李寄放在我家，此時當然是來拿行李的。我輕輕放
回小金門的右手，正在想辦法搬回他的右腳時，赫然發現小
金門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望著我，當時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還
有很多地方都貼在一起，場面真是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急忙縮回我的身體，起身去開門以化解尷尬的場面，沒想
到我的左腳被小金門的右腳壓了一晚，早就麻得沒知覺了，
而敲門聲和叫門聲還是沒有停。我拖著一隻麻痺的左腳，勉
強地開了門，門還沒全打開就聽阿昆道：
「老師，你是不是裸睡沒穿衣服呀．．不然怎麼那麼久才開
．．啊！」他那個「門」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正對著門口
的床舖，這個字也就出不了口啦！
「小金？？！！小金你怎麼會在這裡？」站在阿昆背後的阿
禾察覺有異，探頭一看驚道。
我回頭看了床上，被褥一片零亂，小金門拉著棉被，除了頭
部以外，其餘都裹在棉被裡，同時一臉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們
。唉！這下真像被捉姦在床的模樣，恐怕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了！
「老師，小金昨晚和你一起睡呀？」世故的阿昆連忙出聲化
消尷尬。
「對呀！因為其他男生昨天晚上都去擠小金他們寢室，他沒
有位子睡我就叫他來我家睡了！」（我說的也是事實呀！）
「哦！原來是這樣子呀！老師那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從他們兩個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裡，我知道他們根本不相
信我的解釋，想來此後流長斐短是免不了的了。不過，能抱
著小金門這樣幸福地過了一個晚上，付出這樣的代價真的是
很值得了！
他們兩人走後，我也不知怎麼向小金門解釋剛才為什麼會有
那種場面，我坐在床邊，輕聲道：「時間還早，你還可以再
睡一會！」
「那你呢？」（難道你還要我再繼續睡在你旁邊嗎？）
「我要整理一下今天要帶去的行李！」
小金門「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回籠覺，我也鬆了
一口氣。
等到我買好我們兩人的早餐上遊覽車之後，大部份的人都到
齊了。身為帶隊的老師，我又是第一次帶學生出遊，只覺得
壓力有說不出的沈重。我坐在遊覽車的第一排座位以掌控全
局，因為班上有先編好組別和房間，所以大部份的學生都是
找自己的死黨一起坐。
車行不久，小金門在幾個男生簇擁之下來到我身邊，阿昆對
小金門說道：
「小金，你這趟旅程的任務就是陪你老師聊天！」要這樣愛
玩的孩子一路陪著無聊的老師，也實在太難為他了！
「不用！小金，你愛去找誰坐就找誰坐吧！」（我才不要你
不甘願地陪我！）
「唉！老師！你不想和我坐，是想和誰坐呢？」（哇咧！）
「啊．．隨便你！」這小孩真是．．
我們那天下午在淡水老街自由活動，我看著小金門和班長他
們走在一起，便選了方向相反的路玩，一路上遇到的學生愈
來愈多，居然也組成一組到處玩，只是一個下午沒看到小金
門，說實在的是有點失落感！
晚上我們投宿在北投熱海飯店，由導遊口中得知熱海飯店有
公共浴池可以洗免費的溫泉，阿文他們幾個邀我晚上逛完士
林夜市回來後一起去洗，因為他老早嗆聲要和我比大小，我
也爽快地答應了他的挑戰。我推測只要小呂他們去小金也一
定會去，想到屆時可以和小金門坦誠相見，實在是讓我很興
奮。人有的時候真的是很不知足，在還沒有和小金門相擁而
睡之前，認為牽個小手就「死也瞑目」了，沒想到．．抱都
抱過了，現在我居然又奢望能和小金門一起洗溫泉，所謂慾
望如海，真的是無邊無際矣！而人也因為一直有無法滿足的
慾望所以才會有無盡的煩惱吧！
班遊的前天，我才剛帶阿文到大林慈濟去吊點滴，因為那幾
天班上幾個學生拉肚子的情形相當嚴重，一度懷疑是學校伙
食不潔所致（結果好像不是！）。直到上車後，阿昆他們幾
個人還是經常向我報備去上廁所，套句他們的說法：
「老師，我又要去ㄆㄨㄣˋ．ㄙㄞˋ（台語：噴屎）啦！」
看到他們拉成這樣，一開始我並不贊成他們抱病參加班遊，
然而他們還是堅持要參加，我也無可奈何，只好請菩薩保佑
可以平安地把他們帶回來！
當天晚上，阿文和阿昆都「噴」到不行，所以虛弱地在床上
睡著了！為了不吵到他們兩個，所以原先和他們同睡一床的
人就分到別間寢室去，沒想到主辦人阿惠居然要小金門去和
我一起睡。
他們找的旅行社給了我一間免費的單人房，要讓小金門來睡
當然沒問題，只是我無意中聽到女生們在開玩笑小金門的玩
笑：
「小金，這樣你晚上就可以抱著老師睡了！」
「啊！．．我才沒有咧！．．你可以問老師．．」（哇咧！
把這個難題丟給我？）
「老師．．嘿！嘿！有沒有呀．．」（最毒婦人心！）
「你們想太多了．．．沒有啦．．」
「沒有？那難道是老師抱著小金睡？小金，我們早就知道你
和老師有一腿了！」聽到這裡，我實在是為之驚心動魄，冒
了一身冷汗！
看著小金門努力的為自己的清白辯解，我心裡不由得對他
感到無限的愧疚，都是我自己太過一廂情願地對小金門好
，造成如今他欲辯無言的窘境，真是罪過！如今我對他的
情愫已漸漸讓旁觀者看清，他自己又是什麼樣的心態呢？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