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學校在期中考後沒多久舉辦了一場馬拉松比賽。因為我
是第一年到任，所以說實在的我也不太了解這項活動是不是
我們學校的傳統啦！以前在大學唸書的時候，將雞蛋從圖資
大樓十二樓丟下而想盡辦法不讓它破掉的比賽(不能使用降落
傘)，後來似乎成了每年校慶的重頭戲之一。我們學校的馬
拉松比賽是不是具有這種代表性我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學校曾經請各班康樂股長調查參加馬拉松比賽的人員，
因為我從沒看過那張比賽辦法（就算有也是早就揉掉了！）
，所以我不知道小金門也有報名參加。等到學校通知比賽日
期與時間時，我才發現這項活動是老師和學生可以一起參與
的，當初沒有報名，真是萬分後悔！
小金門的跑步速度究竟如何呢？記得有一次他們上體育課測
一百公尺，隔天阿禾告訴我：
「老師！你們家小金門跑起來像在飛一樣，其他人都被他甩
在後面說！」沒想到這個小子平日看他都在睡覺、發呆、打
電動，居然爆發力這麼強！
「聽說你跑步很強？」那次我特地誇獎他，因為我發現有時
候他對自己實在太沒自信了，需要給他一點鼓勵才行。
「嘸啦！那是國中時期練足球練出來的，那時候我們每天下
課都去練足球，練到六點多才回家吃飯，有時候累到飯都沒
吃就睡著了！」難怪我在幫他做穴道按摩時，他的臀部和大
小腿肌肉結實得讓我的手指會按到發痛說！
比賽那天下午，我親手把印好號碼的布條別在他的胸前。
小金門特地向小呂借了一件米黃色的連帽運動上衣以及穿著
他自己的黑色熱身褲。這件熱身褲是他和班長以及大哭呆等
人一起去嘉義市逛街時買的。那種褲子，聽說是球員熱身時
穿的，兩腿外側都有一排扣子，聽說球員在熱身前就這樣帥
帥的一扯，那件褲子就飛出去．．，不過那種褲子的質地不
知是尼龍還是聚脂纖維做的，是我最不喜歡的材料之一（我
只喜歡穿純棉的衣物！），更誇張的是那件不起眼的褲子居
然要價八百元呢！
當天那件熱身褲穿在他身上，他下半身均勻的曲線表露無遺
，再配上那件運動上衣，我實在打心裡讚嘆他其實也是個很
懂得穿衣服的男孩子！（後來他自己又買了幾件衣服，不知
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效應還是怎樣．．就是怎麼穿，怎麼好看
．．）
比賽開始後，我拿著照相機待在跑道的轉角，等著小金門的
身影在路的那一端出現。比賽的行程是繞著校園的內側馬路
跑四圈，一共多少公里我就不清楚了。每當小金門出現在人
群之中，我手中的相機就不停地按快門！畢竟平時要照他的
相片不容易，難得有這種名正言順的機會為他拍照，我當然
不會輕易放過！當初在軍中也藉著政戰工作偷照了不少浩的
照片，是以有時候發現其實我也有偷拍的癖好．．實在是個
超級大變態！
那天下午的天氣很好，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不是在寫蘭亭
集序啦！)，金色的陽光灑在小金門隨風飛揚的頭髮上，泛
紅的臉頰、晶瑩的汗珠、米黃色的身影、如飛的步伐，簡直
讓我看得都呆了！小金門的臉很容易泛紅，只要稍一運動，
就紅得跟什麼似的，我想可能是微血管太發達的關係吧！（
更別說喝酒了！）
因為他知道我在為他拍照，是以每當他跑經我站崗的地方時
，都會笑著向我打招呼，當下的那一刻，真的感覺自己很幸
福。畢竟他那開懷無邪的笑容，是真的為我而發呀！後來洗
出來的照片裡，就是那張他跑步時對我露齒一笑的最自然、
也最好看。（我還特地加洗放大再護貝珍藏起來！）和他一
同參加比賽的女同學阿尼事後向我抱怨道：「老師你好偏心
，因為小金是你的寶貝兒子，你就把他拍得那麼好看，我知
道我們幾個是你的不孝女，所以你都把我們拍成這樣．．」
事實上，她們幾個女生跑完一圈就快掛了，那副快死掉的表
情，怎麼可能拍得美麗呢？倒是後來有個別系的男生暗戀阿
尼許久，拜託大哭呆向我加洗了所有阿尼曾經出現過的相片
，這些「不孝女」的相片才在一夕之間增值了！
那天在小金門跑完第三圈之後，過了很久仍看不到他在跑道
那邊出現，不免開始讓我擔心起來。那時已有一些長跑高手
陸陸續續地抵達終點了，以小金門之前的速度，若能一直保
持下去，進入全校前二十名應該是沒問題的。正當我開始在
焦急時，遠方出現了期待已久的身影，我也鬆了一口氣，名
次不重要，人平安才最要緊的。那時候班上十幾個參賽同學
已經掛掉四分之三以上，都改用走的了，而小金門是全班第
一個抵達終點的！
我走到小金門身邊，看著他的臉紅得好像快滴出血來，不禁
擔心的用手去搭著他的肩膀道：
「你還好吧？」
他喘得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用眼神告訴我他沒事，然後遞
給我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４５」（這張紙片當然也成了
我珍藏的紀念品之一！），全校第四十五名，也算很難得了
，雖然沒有獎品可拿！搭著他肩膀的手，感受到他一身的汗
以及蒸騰的熱氣，又是另一種溫暖的感覺！我平時有在學校
操場慢跑的習慣，有時候會有一些中年的老師一同在那裡跑
步，往往在超越他們的當時，會聞到他們身上很重的汗臭味
！（據科學研究男人到了中年之後皮膚會茲生一種細菌．．
分解之後會有很重的味道．．我想我以後也會這樣．．），
小金門雖然一身是汗，卻仍有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讓人真想
抱抱他！所以，當下我就用右手繞過他的後背，輕輕推著他
到一旁的台階坐著休息。
原來小金門之前聽別人說要跑五圈，所以他在跑到第四圈的
時候反而特意放慢速度保留體力，以備第五圈時衝刺，沒想
到．．大家都衝刺時他在保留體力，所以當然沒辦法入圍呀
！他也為了這件事懊悔很久！（不過據事後了解，當初馬拉
松的比賽辦法是當學藝的他弄丟了才沒公佈，班上的人也才
不知道究竟要跑幾圈，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過失，也怪
不得別人！）
沒多久小呂也跑完了，他是第５９名！（小呂曾經有從火車
站跑到學校的紀錄，體力和耐力都驚人得可怕！）
我讓小呂和小金門這兩個哥倆好搭著肩照了一張相，這張也
可以算是經典之作了！（很多看過相片的人都說小呂比小金
門好看．．不過，小金門是我的原形呀．．就是這麼簡單的
理由！）
等送小金門和小呂回寢室洗澡休息後，我也趕忙到照相館去
沖洗相片！那天晚上小金門很早就到我家找我了，口裡直嚷
著他腰酸背痛，要我幫他按摩，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在按摩
的當時，我仍不忘誇獎他跑得快這個優點！
「老師，其實我弟弟跑得比我更快！我的速度在金門的孩子
來說，算是慢的了！我們金門每年元旦都有舉辦元旦大路跑
，我弟弟去年還有得名說！也因為我哥哥和我弟弟樣樣都比
我強，唸書也唸得比我好，跑步跑得比我快，球技更是沒話
說，甚至連AOK（世紀帝國）我都打輸他們，所以我從小對自
己就沒什麼信心！」（原來還有這等內幕呀！）
「堂！你不要看你自己，老師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恢復自信的
！」小金門資質甚佳，智慧與機智均過人，可以說是一匹蒙
塵的千里馬，而我是不是他的命中註定的伯樂呢？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