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這個學校教書之後，結識了一些愛打羽球的老師，每個星
期都會固定找一天下午去中正大學打羽球，這也成了我一週
最劇烈的運動了。以往在軍中時每天起床都要跑三千公尺、
做滿三十下伏地挺身，教書後一切都變了！（也不是什麼特
殊的理由，只是懶而已！）有時候心血來潮去學校操場跑個
三千公尺，再下一次可能又是幾個星期後了！所以才教書教
了沒幾個月，我就胖了將近五公斤。
其他地方還看不出來，然而過去最令我自豪的平坦結實小腹
．．居然在教書後微微隆起（以前我還一直在笑軍中其他弟
兄養尊處優、過得太爽，每個人退伍都和孕婦一樣，沒想到
報應就來了！）而且還是大哭呆看到我換衣服時指出後才讓
我驚覺，這實在是太嚴重的問題！所以我開始增加自己每週
的運動次數與運動量。
小金門每次看我打完羽球回學校的痛快樣子都會相當羨慕，
再加上他最看不得我耀武揚威的樣子，一天到晚想找我挑羽
球！不過因為他們平日幾乎都滿堂，而我們學校設備簡陋，
連個室內羽球場也沒有（羽球會被風刮歪方向！），所以很
難找出時間帶他一起去較量球技。
據小金門所言，他在金門讀國中時，曾經學過羽球半年，實
力之強，可以和他們班的羽球校隊選手搭擋挑遍全班無敵手
，所以我早就想拉小金門去做我的搭擋，和那些老師們好好
挑一下。
那次恰逢小金門他們所屬的社團停課一次，所以週三下午他
就突然多了兩節空堂課。沒想到居然是小金門主動來找我道：
「老師，你帶我去打羽球好不好？」（這小子來踢館啦！）
我先是愣了一下，因為我和我指導畢業論文的學生也是約在
第七節meeting，當下我就做了決定，不動聲色地道：「沒
問題，老師老早就準備好等著和你挑一場了！」（我心裡在
想，我的指導學生們，請體諒你們老師一生中難得第一次能
與他心愛的小金門打一場球，被放一次鴿子應該無所謂吧！）
因為我不想造成小金門的壓力，所以我也沒讓他知道有
meeting這件事，且因為小金門一直跟著我，我也沒有機會
留紙條給那些學生或是請其他老師告知，因為以小金門的個
性，若是知道我為了要和他一起去打羽球而臨時取消meeting
，他一定不肯去的。
我們原本是要去挑戰小金門慕名已久的「X氏姐妹花」雙人
組，那組是由我們系上的女老師和另一個外系的女老師所組
成。這兩個女人分開來打還沒什麼，但是打雙打時就不得了
了，「雙劍合璧、互補長短」的功能顯現無遺！就連我和其
他男老師聯手，有時候也難免一番苦戰！可惜的是，那天她
們兩人剛好有事不能去，所以就只有我和小金門打單打！
那天小金門穿著他的校服，把襯衫的下擺露在外面，左手則
垂在一旁，手指扯著他沒扣上扣子的袖口。臨出發前我曾問
他是不是要回去換運動服，他居然不屑地說不用，意思是對
付我穿校服就很多了，真是太瞧不起人！我常在想，班上的
學生不管男女幾乎沒人願意把襯衫紮進褲子裡去，儘管教官
每次看到都要唸，不過就是沒人願意做乖寶寶！我想起了我
五專時也是很喜歡這個樣子，可是再怎麼看，衣服不紮進去
實在是一副懶洋洋沒精神的樣子，看來我的確是老了，連觀
念也變了！
當然，白襯衫配上泛著紅潮的蘋果臉，小金門更是可愛到不
行！打著打著，我有時候都因為看著他發了呆而忘了打球！
那天打得很盡興，而我們兩人最後的一場正式比賽，卻在我
即將勝利時，因為中正的學生上體育課要用那個場地而被迫
結束，所以我們兩人就留下這一場未完成的比賽等下次來再
打！奇的是小金門雖然滿臉通紅，我摸他的衣服卻沒有流什
麼汗呢！他說他保留實力對付我已綽綽有餘，我也只好姑妄
聽之！因為我為了保住老師的顏面，可以說已經豁盡了全力
才小勝幾分，但他也不過是以右手執拍東揮揮、西拍拍，幾
個吊球就讓我滿場飛奔，有時候看著他那始終無力地垂在一
旁好像殘廢的左手（據他說那是習慣性動作！），一付滿臉
不在乎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了就生氣，簡直是輕視人太甚！
把我看扁了！
那天因為是騎機車載小金門去中正，所以從機車停場走到體
育館的那一段路，小金門就一直唉唉叫！
「老師！為什麼那麼遠勒？我的腳快斷了！」（真是不耐
操的年輕人！）
「啊！我以前都是搭其他老師的車子來，所以也沒感覺這段
路很遠！」（其實真的不是太遠說，只是他實在太久沒運動
吧！）看到他這個樣子，實在好心疼說，實在有一股衝動想
要早點買一部車子，這樣以後就可以常常載小金門來打羽球
了！
當然那天打完球還是得從體育館循原路走回停車場，因為已
經是晚餐時間，所以我特地帶小金門到中正的學生餐廳去吃
自助餐。和我們學校比起來，那裡的菜色好多了，價格也很
公道，最重要的是有小金門的最愛－荷包蛋，那天他一口氣
就點了三個！
「天啊！你多少也吃一點別的菜吧！」（看到那三顆荷包蛋
我都有點反胃說．．）
「老師你不懂啦，我真的很久沒吃到我愛吃的荷包蛋了！不
知道想了多久了說．．」（唉．．確實很少在學校餐廳裡看
到荷包蛋的蹤影，我不由得又有一股衝動想要去買一個瓦斯
爐和炒菜鍋，好讓我能有機會能煎蛋給小金門吃！）
既然他那麼渴望，滿足一下他的慾望又如何呢？要煩惱膽固
醇也是以後的事吧！那一餐真的是吃得相當開心呢，不過至
今也就只有那麼一次而已，所以在記憶中更是彌足珍貴！
沒想到，當我們踏出餐廳時，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原本
想說等雨停再走，不過因為小金門他們宿舍六點二十要點名
晚自習，我既然把人帶出來，就要在規定的時間裡把他送回
宿舍去！是以我們兩個連奔帶跑，淋著愈來愈大的雨，一路
從活動中心門口跑到停車場，身上的衣服也都溼了大半了！
我打開機車的置物箱，真噴！居然只有一件會漏水的小飛俠
雨衣，當初早就要買一件新的了，可是因為嘉義天氣實在太
好，所以一直沒有這種需求，這件破雨衣也就一直靜靜地躺
在我的置物箱裡。
「小金，雖然這件雨衣會漏水，但總是聊勝於無，你就穿
著吧！」（我當然不能讓小金門和我一起快快樂樂地出門
打球，但卻淋得落湯雞般回家。）
「老師，這點雨算什麼，我在金門更大的都遇過，還是你
穿啦！」就在我們兩個人推來推去由誰來穿的同時，雨似
乎有漸漸傾盆的趨勢，我見情勢不對，立刻道：「我們不
要爭了，我們兩個人一起穿一件吧！不然等一下全部都淋
濕了我們也不用穿了！」
「兩個人穿一件，要怎麼穿啊？」
「我先穿上，然後你坐在前座，我在用我小飛俠雨衣的前面
把你包起來！」這樣和一路抱著他騎回學校沒什麼兩樣了！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載小金門和大哭呆他們三貼去
火車站時，也是這樣一路抱著他啊！不過他這次的反應卻很
奇特，他道：
「老師．．我．．不喜歡這個樣子．．」聽見他吞吞吐吐地
說出這句話，我心裡像被刀子割了一下，抽痛良久！我這樣
做也是為了怕你淋雨，又要顧及停止我們兩人爭執所做出的
兩全之策，我又不是一開始就存心吃你豆腐，聽他的口氣好
像是我強迫他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似的，實在讓我有些難過！
難道在你的心中我只是個色迷心竅的老師而己嗎？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