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我是一直到那次在中正打完球之後才體認了小金門根本
不可能愛我的這個事實。就連兩個人共用一件小飛俠雨衣他
也不願意，我還能奢望什麼呢？往後的共同生活嗎？
在此之前，班上其他同學對我和小金門之間，也多少有一點
傳言，尤其是他和班長分手後，和我又走得特別近，可以說
快到「形影不離」的地步了。有一次在開班會時聊到感情問
題，忘了那時候說到什麼，只是班上有女同學突然冒出一句
：「我們早就知道老師和小金有一腿了！」，這句話讓我尷
尬地呆立當場、不知所措好久，隨後就故意轉移話題，讓此
事不了了之。
班遊回來後，「有一腿」的傳言更甚，我想可能是班遊那天
早上小金門在我家和我一起睡覺時被阿昆他們撞見，而他們
回去四處宣傳的結果。到後來，主張我們兩人有一腿最力的
人居然是──那個女人！
每次我和小金門同行被她撞見時，不論是在路上，在我家，
在辦公室，她總是會笑笑地道：「小金，我就說你和你們家
老師有一腿！」（你們家老師？難道我不是妳的老師？）
「妳才和妳們家阿寧有一腿勒！」小金門每次都會用這句回
嘴！因為班長每天也是和阿寧那個女人「焦不離孟，孟不離
焦！」
「妳說錯了，我和小金有四腿，不是一腿啦！」第一次時我
還只能尷尬地笑笑，之後我就都用這句去回她了！
對於「有一腿」的傳聞，我雖然很尷尬，但是有時候心裡倒
是有點竊喜呢！雖然我有點擔心學生若把這件事傳出去，讓
家長或學校知道後我大概就完了，但是，對小金門的好漸漸
可以名正言順，「小金是老師的」這個觀念也逐漸在每一個
人心中成形！而小金門對此事的感覺呢？有一次我和他在他
床上men's talk時，我向他道歉：
「對不起！最近這麼多傳言，讓你被誤會了！都是我不好！
」（真是虛偽的老師呀！）
「ㄘㄟˋ！我又沒差！」（真的嗎？）
「你．．對於別人這樣傳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有什麼感想嗎
？」（好擔心他說出很痛恨這類的話呀．．）
「一笑置之呀！」這是代表什麼呢？你接受嗎？還是你根本
不屑去澄清？還是．．不過我也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
有一次我和小金門星期五下午一同回高雄，在嘉義火車站居
然遠遠地看到大哭呆！
「啊！完了！大哭呆看到我們了，這下子回去一定就傳不完
了！」小金門緊張地道。（所以．．你還是不能一笑置之啊！）
既然被他看到了，反正我根本也從沒想過要躲他，就和小金
門一同過去和他打招呼，當時大哭呆正在用手機和其他人說話。
「啊！老師和小金也在這裡，妳要不要和他講話？」看到我
們，大哭呆對電話裡的人那麼說！
「完了！噴了啦！」我看見小金門震動了一下，臉色有異！
「怎麼了？你知道他和誰在講話嗎？」
「是那個女人啦！真噴！」（若是讓那女人知道我和小金門
獨處，一定又要多話了！）
果不其然，大哭呆對著電話道：
「對呀！妳說得沒錯！小金和老師真的有一腿！」（真的噴
了啦！這個女人只因為她是小金的ex-gf（前任女友）就可
以這樣陷害我嗎？這是那個女人的復仇嗎？）
看他還講個沒完，我向他做了個手勢，把小金門帶離現場，
也省得尷尬！所以，小金門雖然口頭上不說，其實還是很擔
心流言的！
那天在中正大學停車場，小金門向我說道：「我不喜歡這個
樣子！」時，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受到傳言的影響了！心裡真
的好痛說，難怪阮玲玉在自殺之前留下的遺言是：「人言可
畏！」
眼看雨下得那麼大，我斬釘截鐵地道：「你若不穿，那我們
就一起淋雨回家好了，要我穿雨衣而讓你淋雨，是不可能的！」
或許是驚訝我難得的強勢吧，他終究屈服了我的決定，乖乖
地先讓我穿上雨衣，再鑽到我懷裡，讓我抱著在前座的他騎
車。沒想到那天真是風狂雨驟，雨水被狂風吹得打到我的眼
睛，痛得我都睜不開眼，只好很小心翼翼地放慢速度騎車。
因為那件小飛俠雨衣破了幾個洞，沒多久，我全身就無一處
沒有濕透了，因為傍晚氣溫極低，我不由得牙齒打戰地抖了
起來！
「老師，你在發抖！」（靠在我胸前的小金門也好不到哪裡
去，但我能感受到他背上傳到我胸口的溫暖！）
「喀．．喀．．（牙齒打戰聲！）還好啦．．你冷不冷．．」
（真是廢話！）
「嗯．．．我也有點冷．．老師，你的衣服都濕光了．．」
（真的快噴了！）
「喀．．喀．你也濕了嗎？」（我可以淋濕，小金門不行呀
！他的身體狀況那麼差．．）
「有一點啦！老師你這樣會感冒啦！」（真感動！有你這句
話，老師死也甘願了！）
我們兩人就在狂風暴雨中緩緩前進，原本不到十五分鐘的路
程居然騎了快半小時，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太遙遠了，好像一
直都騎不到目的地的樣子！
好不容易回到學校，從停車場到宿舍還有一段路！
「老師！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衝回去就好！」（你真是天
真，那我為你淋了那麼多雨不就白搭了？）
「不行，雨衣你穿去！反正我早就濕透了，再穿也沒用．．」
「老師，真的不用啦！」
「那我們再共用一件雨衣回你們寢室好了．．」
「不要啦．．我不喜歡那樣．．別人看到怎麼辦？」（這句
話又再一次傷了我的心．．你就這麼在乎別人的想法？）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又不是要像剛才那樣抱你！」我把雨
衣脫下來，將整件雨衣撐開，將一頭交給小金門，就像在我
們兩人頭上搭起一張帆布雨傘，小金門也不再違逆我的意思
，就一前一後地一同回宿舍了！
幸運的是，小金門在這場雨只是濕了頭髮和後背（被我的前
胸印濕的！），褲子和鞋子居然都沒濕，反之我就像落湯雞
一樣狼狽！
看著他脫到只剩下一件內褲，從我面前走過，準備要去洗熱
水澡，不知怎麼的，我身上的寒意也去了一半了！
就算他擔心讓別人看到會說什麼，但是在我們兩人獨處時還
是可以沒有介蒂的！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