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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十二月二十日的聖誕歌曲比賽來臨了！因為前一天很噴的「小過事件」
，所以班上突然動了起來！好幾個人主動向我請公假製作道具、幫主角化妝，
其他人則是向所有週三有上課的老師借時間練歌。看到班上難得一見的團結動
員，讓我有點莫名的感動！遇上了這樣一個陰晴不定、反覆無常的導師，對這
群十五、六歲的小朋友來說．．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呢？
隨著每節下課有人來報告最新練習成果，原本以為一定要開天窗的我，突然
也有信心起來。我們的指定曲是「Jingle bells!」這首英文歌，偏偏這首歌
單字特多，很多人都不會唱（如果唱成中文的「叮叮噹，叮叮噹，鈴聲多響
亮！」就肯定沒問題了！）只可惜大部份的學生英文程度都不是很好！
雖然和小金門的事情已算雨過天晴，然而因為事情才剛結束，我除了每天早
上把林鳳營牛奶和立頓奶茶放在他桌上這件例行工作仍繼續維持外，一直沒
有主動去找他。由於我規定幹部改選完後就直接交接，以利新任幹部開始實
習，所以小金門是目前的一班之主。雖然他口頭上極力請辭班長，但那天早
上升旗時他竟也乖乖地站在排頭，垂頭喪氣的他和站在他旁邊一百八十多公
分的大哭呆相較之下，實在小的可憐！
第四節下課時，小金門主動來找我．．
「老師∼∼∼」他在心煩的時候，總是會把老師的「師」字拖得很長，而且
語氣好像快死掉一樣．．
「怎麼了．．」
「你可不可以幫我叫班上的同學下樓去練習聖誕歌．．」我當時還在想小金
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積極了？猛地想到他已經是班長了！
「啊！小金班長遇上問題了．．為什麼要我幫你呢？」（有點想笑，但是看
到他嚴肅的表情，我又不敢表現在臉上！）
「我有叫了，可是他們都在玩．．」（一臉無辜狀，真是叫我心疼！）
當初確實答應他要幫他把班長這個工作做好的！想到這裡，我立刻起身走入
教室，或許是挾著「小過事件」餘威未消，原本吵得像菜市場的教室突然之
間靜了下來，看到我發一次飆有這麼大的效果，讓我真正體會到「人善被人
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偶而改變形象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清了清喉嚨道：「所有人．．我重覆一次．．所有人，三分鐘內到一樓廣
場集合完畢，我要親自去點名，比我晚到的人你們就給我試試看！」只要把
我在軍中對阿兵哥那套拿出來，這些台詞唸得可順了！班上學生因為平時和
我太好，幾乎沒有人肯相信我這種人會去當班長，也想像不出來我當班長的
兇樣（浩就曾經被我當眾飆過一次！可以說是「孔明揮淚斬馬謖」現代版！）
，我命令甫一下達完畢，人就轉身向外走去，接下來全班的同學就開始爭先
恐後地湧出教室，逃難似的往樓下奔去，誰也不敢走在我身後。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我才開始下樓，此時居然發現小金門一直站在我身後不
遠的地方。
「老師，謝謝你．．我真的叫不動他們．．」（唉！你平時在台上發言聲音
像蚊子在叫，有誰會鳥你呢？）
「啊哈！讓他們了解一次老師恐怖的一面也無妨．．這一招你也可以學起來
．．」（不過，想到小金門的口中說出類似「你給我試試看！」這種話的神
情．．真噴！一定也沒人要理他！）
此時我們兩個不約而同地笑起來，我想他想的和我腦中所想必然是同一件事
，終於又恢復我們的默契了！我搭著他的肩，一同走下樓！
在「小過事件」之前幾天，我曾經到小金門的寢室去幫他找制服的長褲。因
為連續好幾天都沒有洗到他的長褲，所以我想一定是埋在他的棉被堆裡，或
是和阿文他們的髒衣服混在一起，沒想到我們找遍整間寢室都沒找到那件長
褲的蹤影，小金門的結論是「被偷了！」
因為從期中考前他們的門鎖就被大哭呆在一次發洩情緒中踢壞了，因為那種
門鎖（插卡式的電子感應鎖）一副要五千多元（簡直坑人！），而大哭呆又
拿不出錢來賠，所以他們的門一直都不能鎖。不能鎖也就算了，連關也不能
，因為若把門完全推上門還會從內反鎖，只有樓長的特製門卡才能打開。是
以小金門他們若是不小心順手帶上門，就經常要在外流浪到樓長回來且有空
為他們開門才能再進去，也因此他們幾個室友待在我那的時間就愈來愈多。
到後來他們索幸連門都不關了，但也因為這樣，值錢的東西如大哭呆的原版
CD等都丟了好幾十片，小金門的長褲也是在這種情形下不見的。
其實說被偷到是不盡然，可能是外系的人借去穿後沒有還，而褲子又沒有寫
名字，就這樣不見了！更讓我扼腕的是，那件褲子是沾到小金門鼻血一直洗
不掉的那件（本來想說若有一天他不穿了要丟掉，我還可以留下來做紀念！
真變態的嗜好！），沒想到居然不見了！是以我答應小金門比賽完那天晚上
帶他去市區內買長褲！當然，在那件噴事發生之後，我一直沒去問他是不是
還要我帶他去，但是在我的心裡，那是已經計劃好的行程，不論比賽結果如
何，小金門的長褲是一定要買的！
比賽那天下午，看到那幾位主角穿著自己用白紗窗簾布做成的道具服，真是
讓我有驚豔的感覺，沒想到這群孩子自動自發的創造力這麼強！這下真是要
對他們聒目相看了！當然心裡的感動，更是不在話下！
在比賽之前，我對班上的學生道：
「不管待會比賽結果如何，今天大家都盡力了！看到你們這麼自動團結，老
師實在很感動，這才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呀！既然主要的過程很圓滿，所以我
們今天的目標就是比得快快樂樂的，高興就好，不用在乎名次啦！」（因為
我知道他們那首「Jingle bells!」根本無法完整唱完．．）
果然，我們班是所有參賽隊伍中最令人耳目一新的，而更重要的是，從頭到
尾，我們的聖誕歌曲就一直在歡笑中進行，因為自己班上的學生都頻頻笑場
，尤其是整首「Jingle bells!」幾乎都在「啦啦啦」聲中進行（反正他們
不會唱就只好用啦的！），而只有在唱到「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這句時聲音又清楚又宏亮，至於其他大部份都是「
啦啦啦．．」，既然說好要快快樂樂的，我也盡力做好我拍照的角色，至少
，有這樣的成績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有一班從頭唱到尾都沒有人聽見他
們在唱什麼！）至少我們班獲得了全體一致的歡呼、笑聲與掌聲！ 然而既
然是英文聖誕歌曲比賽，我們只會「啦啦啦．．」當然是沒有得名啦！
比賽完後，我找到了小金門，那時他與大哭呆在一起，我問道：
「今天晚上你幾點要我帶你去買長褲？」
「啊！我今天不能去說．．我和大哭呆他們要去順發三C。」（又食言了，和
我約時間從來也沒哪次有成行過！）
「那你長褲怎麼辦？」
「明天再說啦．．不買也沒關係．．」（你想要穿這件穿到期末考結束嗎？）
「那．．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們一起去？」（真是愛哭又愛跟班的老師！
ㄊㄡˊ．ㄧㄢˇ．ㄋㄚ．！）
「你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說不出來一定有鬼．．）
「難道你們要去買色情光碟？」（照以往的慣例，他一定會極力否認並說出
真相的！這招過去以來一直屢試不爽！）
「對啦！一片五十，三片一百，你要不要我買幾塊回來給你！」認真的表情
，流利的對話，讓我實在看不出他這是在騙我！
「好吧！那你們自己路上小心！」
看著小金門和大哭呆往班長的方向走去，我的心中又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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