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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不容易才從網路上下載到「相遇太早」這首歌，但了解歌詞後實在讓
我有點難過。不過既然這是小金門最喜歡的歌，好歹我總要把它學起來吧！
沒想到那天下課小金門一進我辦公室就發現了我在放這首歌，說他注意力佳
也好，聽力好也罷，或許是我潛意識裡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吧！
「啊．．老師．．相遇太早？怎麼會放這首歌ㄌㄟ？」（原來你也有驚訝的
時候．．）
「對呀．．你最喜歡的歌我怎麼能不會呢？」（我怎麼能不了解其中的意義
呢？）
「唉！真噴！你不知道這首歌是我的地雷嗎？」（原來你也有地雷呀！）
「是哦．．那．．我關掉好了，免得你觸景傷情！」
「ㄘㄟˋ！傷什麼情ㄌㄟ？更何況我喜歡的相遇太早是蘇永康唱的，不是周
蕙唱的！」（哇咧．．原來小金門記憶裡的「相遇太早」我還是沒找到！沒
關係，有志者事竟成，你等著吧！我一定找到給你看！）
我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有很多片段都是和某些特定的音樂結合在一起的，往
往在多年以後，當聽到記憶裡深藏的歌曲時，那個時期的回憶就不由得被勾
起來。剛接這個班級的時候，班上狀況不斷，那時我的電腦無時無刻都在播
放陶子的「太委屈」，聽到這首歌的人也都頗有同感地認為我這麼辛苦地帶
一個班，實在「太委屈」！尤其是小金門和班長期中考後開始交往的那段時
光，聽「太委屈」實在讓我委屈得想掉淚！此時的我，也沒想到「相遇太早
」居然是為我和小金門故事做結尾的片尾曲，真是時也，命也，運也，非吾
之所能也！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週五下午學生都放學了，小金門也依約前來找我。十二月
二十二日那天晚上在文化中心音樂廳有管樂節開幕演奏會，也是我和小金門
期待已久的管樂節揭開序幕的活動。
「老師，我今晚還不能過去你那邊和你一起睡！」小金門來找我的第一句話
居然如此讓我失望．．
「啊．．怎麼了嗎？」（你會怕和我一起睡嗎？）
「沒啦！因為大哭呆買的是明天早上的票，今晚他要我陪他在寢室睡，他不
敢自己一個人留宿！」（這個大哭呆，真是只會壞我好事的傢伙！）
「好哇．．」（還好只有一晚．．我損失了和小金門共渡一夜的機會！）
其實，我早已看出小金門對班長仍是念念不忘，可能有復合的傾向，是以在
潛意識裡，或許是我天生的第六感吧，我知道這三天的管樂節是我和小金門
能共渡的最後一段時間了！如今突然因為大哭呆這個程咬金讓我損失了一個
晚上，實在是可恨之極！
在回和小金門一起回他寢室（收他的髒衣服好拿去我家洗）的途中，遇到了
白老師（X氏姐妹花之一），得知她們週六要去打球，我就大膽的以我和小
金門組隊的名義向她們兩人挑戰，沒想到她也一口答應了！這件事讓小金門
興奮了好久，因為他久仰X氏姐妹花球技高明，以彼之長，補己之短的補位
技術更是天衣無縫，以我們兩人的實力（仍未合作雙打過！），勝面恐怕佔
不到兩成！也是因為對手太強，所以才值得緊張呀！
那天晚上七點多我和小金門就到了文化中心音樂廳。看見小金門熟練地左穿
右插到處繞，只好跟在他身後而行。
「ㄟˋ！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呀．．你要去哪裡？」（這地方我來都沒來過，
你一個金門的小孩懂什麼？）
「老師你忘了，我來這裡表演過呀！那次我們在這裡參加了三四天的節目才
回金門，對這裡我可是比你還熟！」（我差點忘了這可是他的光榮戰績之一
呢！）
小金門帶我選了樓上的位置坐下，終於我也隨著管樂節的開幕開始進入管樂
的世界了！小金門和我兩個人的座位就緊鄰在隔壁，而且在演奏會開始後，
為了怕吵到身邊的聽眾，所以小金門都是貼在我的耳邊輕聲細語，從我認識
小金門以來，這也算是他首次對我耳鬢廝磨了。
「小金，左邊那幾個人拿的那種圓圓的樂器叫什麼？」（既然要入門，就得
不恥下問才行！）
「那叫法國號啦！真沒常識！」（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一輩也沒碰過這
種東西！）
「那黑黑一根一根的又叫什麼ㄌㄟ？我比較喜歡那種聲音！」
「那叫豎笛啦！我還是覺得小號的聲音比較好聽！」（誰不知道你心中就只
有小號？）
在演奏的過程中，小金門會不時像發現新大陸般地提醒我：
「老師，你注意聽哦，從左邊算起來第三個小號手，他已經快沒力了，而且
他口水沒有吹掉！」
「什麼？你們吹小號還和口水有關係？」
「小號上面有一個蓋子是用來吹掉口水的．．」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
有．．我再怎麼聽能聽出小號的聲音就很ㄅㄧㄤˋ了，小金門居然能夠聽出
第幾支小號沒有把口水吹掉．．其境界真是令我佩服．．
「老師，那個右邊算來第二個小號手吹得不錯！」
「怎麼說？」（你說不錯就不錯，但為了增加和小金門耳鬢廝磨的機會，我都
會適時的提一些問題，好讓他繼續和我咬耳朵！）
「你注意聽他吹的高音，應該有吹到三點Do（發音：ㄉㄡ）了！」（三點多
？我看了一下手錶，晚上八點多．．三點多是啥米碗糕？）
「你說什麼三點多？」（雖然知道是很蠢的問題，但是不懂還是得問呀！）
「嗯．．這是我們的專業術語啦，難怪你不懂！（這下你可神氣了！）
三點Do的Do，是Do Re Mi 的Do，Do Re Mi Fa So La Si Do，第一個Do 就是
我們所說的Do，第二個Do 就叫二點Do，依此類推，再上去一個Do，就是三點
Do，小號能吹到三點Do已經很了不起了，我最多只能吹到二點Do而已！」
在黑暗的音樂廳裡，小金門和我的耳語成了最幸福的享受，有時候靠得太近，
他柔軟的雙唇常會碰到我的耳垂，那種觸電的感覺更是不可言喻了！管他二
點Do是什麼境界，和小金門能這麼親密地聊天，恐怕這一輩子就只有這麼一
次了！
「小金，我真的愈來愈崇拜你了！」黑暗裡，我聞著小金門的髮香，貼著他
的耳梢，輕輕地道。
「老師，我跟你解釋的都是基本常識，還有很多沒辦法一一告訴你！」黑暗
裡，我仍可以看見小金門因為興奮而發亮的雙眼，管樂真的是他的第二生命！
我輕輕地把左手掌握住小金門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掌，他居然也沒有掙脫的動
作，就這樣讓我握著。我在他耳邊低聲道：
「什麼時候你才能讓我聽你吹小號？」（若有此機會，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呵．．再說啦．．」再說．．沒有拒絕，那就是有希望了！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