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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我還忘不了那天我在侏儸紀門口的窘況！
馬路上車子一台一台在我們倆身邊呼嘯而過，我的機車引擎嗡嗡作響，小金
門背著侏儸紀門口的燈光，臉上如罩寒霜！
「如果你要買Sonic我就不上車！」天啊！真是尷尬！我感覺這好像是那種經
常在路邊看到的鬧劇翻版，小孩子被爸媽拖著走，死命地哭叫，若是不買他想
要的玩具，他就不肯回家，只是今天我們的情況剛好相反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很喜歡Sonic嗎？你不是為了Sonic的貼紙可以
不顧流血的傷口趴在地上找半個小時嗎？你不是為了Sonic可以花掉你好不容
易存起來要打電動的兩百元在抓娃娃機上嗎？為什麼我要買Sonic給你，你會
這麼反感？無數的問題，我卻只能問一句「為什麼」！
「老師！我不是討厭你的意思！我不要別人買給我的Sonic，我要的是靠我自
己的能力得來的Sonic！」（真的嗎？總覺得轉得很硬！）
「嗯．．好吧！不買就算了，這樣你總可以上車了吧！」
聽了我的承諾，他終於乖乖地上了車，這一路到文化中心我們兩人都沒有說
話，難得的沈默，卻夾雜著些許不安！
「啊！小金！我忘了我居然穿脫鞋出門說．．你先進去聽，我回家換鞋子，
隨後就到！」
「我陪你回去！」（什麼時候你這麼有義氣了呢？）
「不用啦！你這禮拜沒有放假回高雄就是為了聽管樂節，我馬上就回來！你
快點進去！」
目送小金門進了音樂廳，我立刻加足馬力，直奔另一家名佳美！沒想到Sonic
真的是過時的偶像了，果真沒有半隻的影子！本來想說還要趕到遠東百貨去
看看，但怕時間拖太久，讓小金門起疑就不好了！
管樂觀摩會有十幾個學校參加，以接龍的方式從上午一直表演到晚上。我進
場的時候，剛好欣賞到華江中學與建中校友管樂團最後兩場的表演！因為人
實在太多，我根本找不到小金門，只好自己一個人找位子坐！
華江中學的表演有點類似「修女也瘋狂」的風格，所有人又吹樂器又跳舞，
相當地活潑有創意！建中校友管樂團更是傑出，以我一個門外漢來觀之，大
部份的人都像馬友友一般能完全陶醉在音樂的旋律裡，讓人充分感染到演奏
者的快樂！尤其是有一段名為「打字機」的表演，利用打字的聲音與默劇演
出，配合管樂演奏，竟成為輕快動人的樂曲，這更是令我讚嘆不已！
透過小金門的關係，我得以一窺管樂天地，這兩天欣賞的數場管樂演奏裡，
建中校友管樂團的演奏真的深深地打動了我的靈魂！
曲終人散後，我和小金門在文化中心門口碰了頭，便帶他回宿舍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也已將近十點，我道：
「該回家睡覺了吧！」（這可是最後一晚和你在一起了，你別再浪費我的時間！）
「再等一下啦！我還想和你聊天！」和他東扯西扯了半天，居然快十二點半
了！我又再提醒他一次該回家睡覺了！
此時小金門突然拿起壘球手套道：
「老師，你和我玩接球好嗎？」沒等我答應，又一個壘球手套丟過來，我只
好套上手套，無奈地和他玩起接球基本動作！
那兩天天氣相當炎熱，再加上他們寢室在地下室，通風不是很好，所以我們
兩人洗完澡後都穿著短褲，打著赤膊！雖然忍著疲倦，但是能看著小金門結
實的青春肉體，我倒也不想放棄一飽眼福的機會！
一邊投著球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居然快兩點了，我吃了一驚道：
「小金，這麼晚了你還不睡？」
「老師，我們今晚不要回家了啦，你在這裡陪我睡！」
「為什麼勒？」（在這裡睡，我就不能和你同一張床睡啦！）
「這麼晚了，我懶得再走路過去你家了！」（這麼晚也是你拖的呀．．）
想到這裡，我突然警覺到，小金門從剛才到現在竟然是在拖我的時間，想來
其目的是為了不和我一起回家睡，而因為他不敢自己一個人睡寢室，當然要
我陪他一起留宿在宿舍！這代表什麼意思呢？Sonic的事件讓他發現了我的本
心？或者．．我最不想去想的事實．．但也是最接近事實的事實，那就是．
．小金門昨晚在我親他的時候是醒著的！
這樣一來什麼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因為我親他的時候他是醒著的，所以他證
實了長久以來對我的懷疑──小金老師是個同志！因為我是個同志，原先買
Sonic這種他根本不會拒絕的事，在Sonic成了同志愛的禮物後，一切都變質
了！所以他堅持不要我買Sonic給他，是為了不希望我污衊了Sonic在他心目
中的形象吧！
而他有意把睡覺時間拖得這麼晚，好讓我無從拒絕地留在宿舍過夜，目的也
是不希望我倆睡在同一張床上，再讓我有機會騷擾他吧！想到這裡，一切謎
底都解開了，我的心卻涼了半截，無力地道：
「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吧！」
我睡小呂的床，關了燈之後仍然繼續我們的話題，此時的我對於小金門居然
剝奪了我最後一晚和他同床的機會，實在是心有不甘，當下咬著牙、厚著臉
皮問他：
「小金，我可以過去和你一起睡嗎？」（天啊！身為一個老師，居然仍是被
慾望衝昏了頭而無法自主！）
「老師！我的床就那麼小，兩個人很擠啦！」（這算是婉拒了！）
「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嗎？」講到這裡，我實在激動得
有點想哭，我還真像個乞丐！只差沒跪著請求小金門讓我和他一起睡了！
「唉！老師，你也知道，我睡覺都會有壞習慣，我不喜歡那樣啦！」（你也
知道你會不由自主抱著我睡，然而過去你不知道我對你有所圖時可，你以放
心的抱，因為你相信我，依賴我！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當然是不能
再隨便抱了！）
我嘆了一口氣，自知大勢已去，便沒有再堅持！於是兩人各懷心事各自睡去！
睡到半夜，突然間我被一聲奇怪的悶響驚醒，就著昏暗的光線一看，原來是
小金門的棉被讓他踢到床下去了！
我下了床，撿起了棉被，仔細地幫小金門蓋上！
看著小金門沈睡的臉，想到我們兩人的最後一夜竟然走到如斯地步，真是始
料未及！
我心情有點激動，站在小金門的床邊，我緩緩地彎下腰，又在小金門柔軟的
唇上深深一吻，這次他沒有醒來，也沒有反抗！
這是最後一吻了吧！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站起了身，輕笑了幾聲，似乎嘲弄著自己悲慘的命運，帶著一顆破碎的心
上床，終於也睡著了！
＜待續：弦歌中輟有誰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