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小金門期待已久的金門中學聯合管樂團演奏終於開始了！
在演出之前，小金門就已經在人群之中找到我，這點我倒是相當佩服他，畢
竟當天現場人山人海，連搶個椅子都很困難，他居然能在萬頭鑽頭的人潮找
到我，這就很不容易了！
「怎麼了？這麼快就敘舊完了呀？你和褘不是很多話要說嗎？」（說真的，
我還有一點嫉妒褘呢！）
「沒啦！好無聊哦！而且他們要先去調音啦！雖然早就已經調好了，但是都
要調一下做給人家看啦！」（沒想到連個管樂團也要做表面功夫，唉！）
那天金門管樂團一共演奏了七首曲目，羅密歐與茱麗葉（幻想曲）、巴哈慶
典、中國民歌組曲、海翰伍德素描、西部牛仔、四季風與樂團禮讚等，因為
陣容太龐大，差點連音樂台也擠不下。長笛、豎笛、薩克管、低音管、法國
號、小號、長號、上低音號與低音號等樂器，在經過這幾天小金門的調教之
後，我都可以一一正確無誤地叫出名字來了！
當然我也有注意到小金門的知心好友－褘，居然長得也是唇紅齒白的，一點
也不比小金門遜色，而且他還有一段小號獨奏，真是搶盡了風頭！再仔細一
看，金門中學長得唇紅齒白的少年還真的不少，有的甚至更勝小金門。我不
禁好奇地道：
「你們金門的男孩子皮膚都很好說．．」（這真的是由衷地讚嘆！）
「還好吧．．」小金門沒好氣地道。
「我在想．．是不是金門的空氣和水都沒有被工廠污染，所以小孩子都長得
特別可愛？」（真想去金門教書．．）
「你又在變態了，我在聽管樂耶，你怎麼只對人有興趣呀！」（呵！你是在
吃醋嗎？）
「是哦！你忘了我有興趣的是人，不是音樂呀！來聽他們演奏，一方面我想
聽小金門記憶中來自金門的聲音，一方面我還想看看小金門在金門的朋友呀！」
「哼！真變態！」（變態本就事實！）
瓊瑤小說中有句著名的台詞好像是這麼寫的：「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
你的未來我會一直陪著你！」對我而言，雖然來不及參與小金門的過去，但
我總是希望能認識他的朋友、熟悉他的成長環境、了解他的家庭。就好像我
會去小港的二苓國小、小港國中校園去找尋興童年時的足跡；到朴子的新寮
村以及朴子國中去重溫浩的童年，我當然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到金城中學體會
小金門的少年歲月！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我可以在想像中和你在一起
成長。
儘管這群來自金門的孩子演奏得很賣力，看褘吹小號吹得漲紅了臉，實在是
很心疼，但是總覺得金門中學的管樂少了一點東西。演奏結束後，小金門拉
著我急急穿越了人潮，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我看到褘他們下台之後仍在四處
張望，似乎在找尋著小金門！
「褘他們在找你，你怎麼不過去呢？」
「該講的都講完了，我們趕快走吧！」（是你的自尊或是自卑在作祟呢？）
不想違逆他的意思，我只好載著小金門回學校！在回程時，小金門打破了從
離開會場後一直保持的沈默：
「老師，你．．覺得我們學校的表演怎麼樣？」
「拜託！我對管樂又不懂，你問我怎麼準呢？」（你自己心裡有數不是嗎？）
「你就說你的感覺給我聽嘛！」
「嗯．．我．．覺得他們雖然表演的很賣力，但似乎．．少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看你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你還是非常在意你們學校的！）
「應該是說少了靈魂吧！雖然褘他們吹得很賣力，但我只覺得聲音很大，具
有震撼力而已！記得我們在欣賞建國中學校友他們演奏的那場吧．．我總覺
得那才叫音樂，每個人都是那麼投入，把感情真正放在音樂裡，讓聽眾真正
由內心裡發出讚嘆和感動！你們學校管樂團並沒有給我很感動的感覺！」（
這真的是實話，但往往實話也最傷人！）
「哦．．」雖然小金門一直貼在我身後，看不到他的臉，但聽他沮喪的聲音
我可以想像得出來他一臉失望的表情．．．
「不過，以一群十五歲的少年來說，他們的表現很傑出了，畢竟他們沒有什
麼人生的歷練與滄桑，所以只能盡力地去吹奏出音樂，卻不能吹出音樂的靈
魂！」（就好像你才十五歲，根本不能了解什麼叫做真愛！）
「嗯！老師，我累了，要回宿舍睡覺！」
「也該是時候了！謝謝你這三天花這麼多時間陪我，我過得很開心！」（這
是我的肺腑之言！）
「老師，你不要這麼說，我也很開心！拜拜！」
望著小金門漸行漸遠的身影，我嘆了一口氣，掉轉車頭，往火車站而去！一
切都該結束了！好不容易放三天假期，我居然沒有回家，快被我媽唸死了！
我給她的理由是：「小金門在發燒！」這倒是沒有騙她，因為我昨天下午在
網際和小金門PK完後，發現他滿臉通紅，摸了他的額頭，還真的有點燙說。
後來帶他回家休息，他一直睡到快五點才起床。
值得一提的是，他醒來後躺在床上發呆，我便上前摸了他的額頭，還好沒有
再發燒，順勢抱了裹在棉被裡的他一下，真是夠大膽了。其實這種親膩的動
作我看他和阿文他們也常常做，我也常和小呂、阿禾抱來抱去，但是，就是
要抱小金門時我就是手腳僵硬，怎麼抱都不對，或許是少了一份坦蕩蕩的心
吧！也許是因為那天下午主動抱了他，間接印證了他心中的懷疑，當天晚上
才會想盡辦法拖延我帶他回我家！
也該給我媽一個交待了！俗話說：「天變則雨，人變則死！」，我這輩子向
來都是有放假就回家，已成了長年不變的習慣。若非生死攸關，非到萬不得
已，我無論如何都會排除萬難回家一趟。長久以來，能讓我破例的，一個是
興，一個是浩，這兩個人和我之間糾纏不清的關係，我雖然沒有明說，但我
相信我媽多少都可以猜到大概！畢竟我已經把十幾年的生命全部都投在那兩
人的身上了！如今又冒出了小金門，我媽當然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讓我媽多唸，我連夜趕回家算是盡一點責任！在火車上，我收到了小
金門用手機傳給我的訊息：
25 DEC 18:15 堂：「老師，你在哪裡？」
看到這個訊息，感動得鼻子有點酸，雖然打算結束一切，但至少他還是在意
我的！
25 DEC 18:17 導師：「我在回家的火車上。你吃飯了嗎？你在哪裡？」
25 DEC 18:20 堂：「吃飽了，我在我們家看捕鼠氣！」（我們家．．嗯．
．我好不容易才堅定要放棄這段感情的心又有點動搖了．．）
25 DEC 18:23 導師：「是你的家，想怎麼用就用吧！」
懷著一顆溫暖的心回家，三天的管樂節假期算是圓滿結束了！我再怎麼也想
不到，接下來我所要面對的，也是我在火車上的同一時間所發生的事，居然
是一條血路的開端！
＜待續：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