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戀小金門之七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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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決定來嘉義教書，是為了幫助浩而來。 浩的家境之貧寒，連我看了也心寒！然而因為浩和興以及小金 門都是同樣的個性，都不希望欠我太多的人情，再加上浩又是 霹靂火爆的脾氣，我只好由明轉暗，每個月偷偷地瞞著浩把我 薪水的一部份寄給他家裡維持基本的生活。如果哪一天讓浩知 道了這件事，我實在無法想像事情會有多麼不可收拾。 「爭得功名有何用？多少利祿亦枉然！抔取一點靈犀在，借問 人間為何來？」 原先的立意雖是如此，但看看現在，我似乎冥冥中註定來嘉義 是為了小金門而來。 小金門的一喜一怒，一言一行，就好像傀儡戲操偶師的雙手， 牽動著我的情緒。我雖然知道，也極力想避免這樣的結果，但 就好像陷入泥沼中的困獸，愈掙扎就陷得愈深！ 開始寫小金門之後，很多人都很佩服小金門的勇氣，因為如果 換成是他們，遇上我這樣的老師，早就落荒而逃了！也有人認 為讓我愛上的都很可憐，要承受我像大海一樣永不耗竭的愛。 憑心而論，對於小金門，我的付出真的算少了，對興，對浩， 可說要比小金門好上十倍百倍。如果照這樣的理論推定，興比 小金門可憐上一百倍，因為他不但和我糾纏了八年，甚至還曾 經勉強自己去愛我，光是這點，就夠讓我感動了！ 「純真的心，可以自由的愛，自由的給予，直到它受傷害！」 這是德蕾莎修女祈禱文中的一段，也許，愛一個人愛到讓自己 的心靈受傷害，就是我無法避免的宿命吧！ 十二月二十九日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呆坐了良久。此時班長 打電話來，告訴我她已經連絡上小金門，而且小金門也答應要 出去和她談談，等談完後她會告訴我結果！真的差了這麼多嗎 ？我這麼關心小金門，換來的是咆哮兼甩門的對待，那個女人 一通電話，小金門馬上就棄甲投降，準備出去和她談，對於小 金門而言，我算什麼呢？ 接完電話，我繼續在座位上發呆，失常的情態讓坐我後面的李 老師也開口詢問：「怎麼了？又是為了學生的問題在煩心？」 「嗯！小金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下午翹課跑出去．．」 「這個年紀的孩子，要讓他們漸漸懂得去面對挫折，並在其中 學會成長，不然以後抗壓性會太低．．」（這些我知道，我都 知道！） 「嗯．．我去操場散散心好了！謝謝關心．．」 在這種時機，我實在不希望也不想還要再去面對一個完全不了 解我的人，即使他是出於一片關心！ 垂頭喪氣地在樓梯間走著，突然間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 小金門打來的，我就知道事情已經有結果了！既然小金門已經 沒事，我就放心了！只是，那個女人那麼容易就解決了的問題 ，我卻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想到這裡我就不甘心！我任由手 機響著，直到鈴聲終止！ 沒想到又走了幾步，鈴聲又再度響起，這次是班長打來的，本 來我也不想接的，但是想到方才是我拜託她去找小金門的，若 不接實在太說不過去，雖知她和小金門在一起，我還是接了！ 「喂！老師你等一下．．」（我都還沒說我不要和他講話她就 把電話遞給小金門了！） 「老師∼∼（又是把師字拉得好長！）我己經沒事了，你不要 擔心！」 「你．．沒事就好！」（不知怎的，我早己滿眶是淚！你沒事 就好！） 「老師∼∼剛才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對你那樣的！對不 起！」（再多的對不起，也沒有辦法癒合我心靈的傷口了，你 知道嗎？） 「你．．沒事就好！」（除了說這句話，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 麼．．） 此時班長搶過電話道： 「老師，小金他已經沒事了，那你有沒有事？」（哈！小金沒 事，我的事可大了！） 「我．．的事你們不用管，小金沒事就好！謝謝妳的幫忙！」 （這是我對她說過最誠摯的一次謝謝！也只有她，才能真正讓 小金門快樂！） 「老師，你向我保證你沒事好嗎？我很擔心你耶．．」此時我 的眼淚己經掉下來了．．． 「小金沒事就好．．．」實在激動地說不下去，所以我掛了她 的電話！ 關掉了手機的電源，我慢慢地向操場走去。 天色己暗，校園裡沒有什麼人在走動，所以我也不擔心有人會 看到我臉頰上的淚痕！此時的我，身心俱創，自知即將瀕臨崩 潰的邊緣，所以想藉著到操場跑步來發洩自己心中的壓力。 之前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我不能出事，因為小金門或許還需要 我的幫助，我得撐下去！但是聽完小金門和班長的電話，確信 他沒事之後，我心裡的堤防立時開了個大洞，接著就迅速潰堤了！ 我在操場上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著，想到小金門，想到浩，想 到興！先是他，再來是他，現在又是他！恍忽的神智，淒楚地 嗚咽聲，我終於忍不住跪倒在跑道上，徹底崩潰，失控地哭了 起來！ 布袋戲風起雲湧第二部中，半花容這個同志角色寫得最令我動 容，霹靂很久沒有寫得這麼好的劇本了！半花容愛上了他的結 拜兄弟瀟瀟，但瀟瀟只愛白如霜，在白如霜被半花容殺死後， 又出現了和白如霜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在天女，半花容始終得不 到瀟瀟的愛，也只能在仇恨中表達他的愛！所以他創立天下第 一人組織，但最後為了瀟瀟，組織也毀了；人，也被結拜兄弟 佾雲殺成重傷！ ……動不了了，一旁的樹木插著半花容的斷劍，映著半 花容顛倒的身影，乏力的身軀。只餘最後一口氣的半花容， 依然勉力而行，他的心中只有個終點．．．雨風飄搖－他摯愛 的瀟瀟的葬身之地。滿身鮮血的半花容，眼前浮現瀟瀟與白如 霜相擁的畫面。 「哈．．蒼天啊，難道連將死之人的最後心願，你也拒絕 嗎？」因失血過多乏力而的身軀，染滿了鮮血，倒落塵埃之後 又勉力掙扎爬起，此時眼前卻出現了傲笑紅塵的身影。 半花容：「原來你．．．在此地．．．是來為她報仇嗎」 傲笑紅塵不語，只是冷冷看向半花容。 「我．．．我一定要到雨風飄搖．．．呃！」鮮血不斷從 半花容口中湧出，半花容雖然倒下，仍然不停的說：「我．． ．一定要到雨風飄搖」 半花容慢慢爬了起，直往雨風飄搖而去「啊．．．啊．． ．先是她．．．又是自在天女，沒關係．．．到最後．．」 傲笑紅塵靜靜看著半花容走到雨風飄搖廢墟前，「你還是 我的．．．還是我的．．．誰都不能奪走你．．．哈．．．哈 ．．．」 恍惚的神智，淒苦的笑聲，進入彌留狀態的半花容，忽然 伸手往天靈一擊，片斷的回億不斷如從眼前飛逝，「哈．．． 雨永遠都是陪半雷霆，伴著你．．．伴著你．．．伴著你啊！」 半花容化成點點雨滴，隨著笑聲灑在與風飄搖。灰飛煙滅 的自戕，換來的是永遠的伴隨，來人未下定論，孤獨的身影， 只默默消失在無情的風雨中了。 ＜待續：愛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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