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小金門之七十八


   小金門和我之間有一種奇妙的感應與默契！

　　每當我情緒難以自制的時候，靠著小金門的肩膀或背部，我都

可以感到不可思議的平和與安全感，足以讓我恢復平時的冷靜

。知我者如小金門，用這個方法，助我度過不少難關。

　　而今這個難關，卻是橫亙在我和他之間！

　　小金門坐在我的左邊，將身體輕輕地靠向我，用他的右腿輕輕

地靠上我的左腿，當下我渾身一震，如遭電殛！

　　「老師，是我不好！讓你這麼難過！你不要再生氣了，你笑一

笑好嗎？」聽到這裡，我的眼淚又快掉出來了！

　　「老師，你就別生氣了啦，拜託啦！」大哭呆也在一旁加油！

　　「老師，怎麼辦？那個芝加哥銅管演奏我們來不及去聽了說．

．」為了轉移尷尬的氣氛，小金門居然提出了這個問題，想到

那兩張門票還在我的口袋裡，我的心裡不禁又是一痛！

　　看著小金門的臉，幾個小時之前，仍是兇猛如夜叉，帶殺的雙

眼，猙獰的眼神，還有那一句：「可．不．可．以．請．你．

以．後．都．不．要．再．來．煩．我．了！」，如今他又恢

復純真可愛的笑臉，而我的心，仍在滴血，你要我怎麼裝成一

切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蒸騰的怒氣，讓我愈來愈無法克制自己的理智！只覺得我的房

間太小，空氣愈來愈稀薄，我恐怕快做出無法控制的錯事了！

我實在無法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我快不行了．．

　　為了避免傷害小金門，我猛地站起身來，穿上拖鞋，走到了門

口道：「要期末考了，你們早點回去唸書，要走的時候幫我鎖

門！」之後我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丟下小金門和大哭呆兩人在

我的房間裡！

　　出了門，室外的冷風和低溫讓我頓時清醒了不少！我到底該怎

麼解決小金門和我之間的問題呢？

　　來找我道歉兩次，對於生性好強的他，應該是極限了吧！我這

麼頭也不回的走了，讓他沒有台階可以下，他一定很難過！

　　只是，小金門他有試著去了解我的心情嗎？

　　反過來想，我有想過小金門的心情嗎？

　　被我愛上的人都很可憐！

　　我有真正為小金門想過嗎？

　　或許只是因為我是他的老師，基於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我的手裡

，他才一直隱忍不發，如今因為憋了太久爆發出來，算來也是

合情合理！

　　論情，我深愛著小金門，我當然希望能夠「執子之手，與子偕

老」，我當然希望有一天他能接受我的感情，即使我知道那絕

對不可能！

　　論義，小金門把我視為他的好朋友，知己似兄弟，兄弟似知己

，小金門對我而言，不僅是我身體的一部份，早己是我生命的

一部份。此時此刻，我應為他做的，是讓他平安快樂地完成這

一段學業，考上大學、研究所，再結婚、生子，過著一般人該

過的幸福快樂的日子！

　　論理，我是小金門的老師，一個老師和學生之間該有什麼樣的

關係，我和小金門現在又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葉小釵當年因為歐陽上智的指點，悟出了其師半駝廢考他「隻

手之聲」的真諦，因此答應用二十年的生命為歐陽上智服務。

後來為了武林和平，半駝廢用計支開葉小釵，與素還真等人聯

手除魔，殺死了歐陽上智。葉小釵為了報仇，不昔與恩師斷義

，決殺素還真。半駝廢想盡辦法要求得葉小釵的諒解，可是始

終沒有成功。後來素還真與葉小釵決戰七天七夜，兩人戰到精

疲力竭雙雙昏倒，秦假仙將昏迷的葉小釵送到半駝廢的南山草

茅讓他照顧，半駝廢喜道：「這是上蒼賜給我和葉小釵和好的

最佳機會。」

　　在半駝廢的細心照料下，葉小釵終於康復了！不過看到半駝廢

，想到歐陽上智的仇未報，和心中對恩師的父子之情，心中極

度矛盾掙扎下，還是選擇了離開。葉小釵臨行之時，半駝廢語

重心長地告白：「我半駝廢一生無子，早就將你當作是我自己

的孩子！葉小釵，我要你明白，你是我的唯一！」葉小釵聞言

，邁開的步伐微停，隨後又再起步。待聽到半駝廢走入草茅後

，葉小釵才停步，緩緩回頭，深深地看了南山草茅一眼，在草

茅中的半駝廢看到這個情境，了解葉小釵還對他有情，喜道：

「我死也無憾矣！」

　　葉小釵在山裡沈思他的心結，經過三天三夜後終於大徹大悟，

他了解歐陽上智給他的只是恩情，而半駝廢對他則是無法抹滅

的父子之情，這世上也只有半駝廢才真是對他無怨無悔地付出

，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替代了！是以他回頭，要回南山草茅與

半駝廢團聚，可是天不從人願，就在他趕到的前一刻，半駝廢

死在黑白郎君的「三陰破陽鬼風刀」之下，身首異處。葉小釵

連滾帶爬，又哭又吼，想要把半駝廢的頭再接回去，可是皆是

徒勞，最後他聲嘶力竭地向天狂吼，天上雷聲霹靂，大雨驟降

，似乎為他們這對無緣的師徒與父子一掬同情之淚，葉小釵雖

然回頭，可惜太晚了。

　　我．．實在不想再步葉小釵師徒的後塵！

　　小金門主動來找我道歉兩次，顯然在他心中，我還算是個朋友

，至少，他也不是很想失去我吧！這幾個月來，以他一個十五

歲的孩子，要承擔我這個近三十歲人的感情，實在也太難為他

！能夠撐到現在，他已經很了不起了！我還能要求什麼？至少

他對我仍有情，我應死而無憾了！

　　想到這裡，我掉頭準備回家，回家告訴小金門我原諒他了！

　　或許，一切從頭再來，也未嘗不可！

　　走到半路，我收到了小金門用手機傳給我的訊息：

　　29 DEC 21:24 堂「老師，我們回去讀書了，你可以安心回家了！」

　　看到這裡，我又不禁開始擦起眼淚來！

　　你一直是最了解我的，不是嗎？

　　「情實難已，義無反顧！」

　　為了情義，我都應該讓小金門更快樂才是！

　　唯一的方法，只有犧牲我自己了！

　　「人生在世，知己有托，生死以之，乃至不望感，豈惟不望報也！」

　　為了小金門，我已再次沈淪於世，還有什麼不能捨呢？

　　既然生命都可以交給小金門，

　　感情又如何不能放棄呢？

＜待續：顛倒夢想從頭來！＞